随后,研究人员在显微镜下将恒河猴表皮干细胞注入小鼠囊胚腔内,再移植到另一只代孕的母老鼠体内,让其生下幼鼠。“此后我们要做的就是进一步跟踪猴子基因在猴鼠嵌合体中的迁移、分布情况。”葛坚表示,实验的重要部分还包括观察灵长类表皮干细胞(EpiSCs)在小鼠胚胎发育过程中细胞迁移和基因表达的改变。
事实上,嵌合体的成活率很低。研究人员在移植的约360个注射胚中,共获得了猴鼠嵌合体12个,不过,最终存活的嵌合体仅3个。
研究人员通过研究发现,最终存活的嵌合体动物猴表皮干细胞在小鼠胚胎中具有较强的可塑性,可分化为角膜、视网膜、皮肤、肝脏等细胞,“通过向猴表皮干细胞导入突变基因,还可以构建某些遗传性疾病的自然动物模型。”葛坚指出。
再生人体器官是终极目标
在嵌合体研究上,中国也不乏先例。2006年中国十大基础研究新闻里,“研究证明人类干细胞可存活于山羊体内”就是其一。这项成果是由黄淑帧、曾凡一等人完成的世界上第一头“人―山羊嵌合体”。相关论文发表在当年5月的《美国科学院院报》上,其成就绝不亚于赞贾尼的“人―绵羊嵌合体”。
而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猴鼠”的诞生也使国内干细胞研究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在葛坚看来,几只看似平常的“猴鼠”,却能成为干细胞研究、人类基因表达调控与功能研究以及人工器官构建研究的技术平台。这为组织工程化生物角膜的培育和视网膜视神经再生等研究提供了种子细胞,“这些研究将给诸多难治性眼病,如青光眼、视网膜色素变性等,带来新的希望。”
进而,如果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人们完全有可能通过类似的方法,在动物身上制造出人的器官,“猴鼠的研究也为人工培育再生细胞、组织和器官打下了基础。”届时,不仅仅是青光眼,人类的很多不治之症,都有希望被治愈。因为,那些被疾病“损坏”而不可修复的器官,都可用这些“特制”的器官来替换。
不过,葛坚也指出,要想将这些研究成果最终应用于临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进一步理解干细胞“定向分化”、“转分化”和体细胞“再程序化”的机制,并能对整个过程进行精确调控,“而这可能需要很多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